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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c全站网页:太平洋上的民族神话:古代世界*精致的纹身绝活(二)

发布时间:2022-10-04 06:26:42   浏览次数:2次   作者:超级管理员

  emc全站网页:太平洋上的民族神话:古代世界*精致的纹身绝活(二)有一部分传统的土著人拒绝接受基督教,他们不愿意抛弃文身,文身对于当地的年轻人来说,相当于成年礼,没有文身的人只能干*下贱的活儿。不过,在欧洲人的金钱和枪炮下,这种对传统文化的坚守显得不堪一击。

  传教士走到哪里,商业流水的渠道就挖到哪里。欧洲人登陆岛屿50年后,德国人“先知先觉”地意识到,萨摩亚群岛是一块不要钱的地产。

  为获得这块地产,德国人游走于各个部落之间,挑唆他们内战。很快,有些部落开始用土地向德国人交换,而这正是德国人巴不得的事情。不到20年时间,萨摩亚群岛的1/3面积已成为德国一家公司的私人财产!

  巨大的利益使美国人、英国人在痛彻肝肠后,立刻赶来瓜分,致使萨摩亚的土地只有不到80万英亩属于原来的主人,其余的170多万英亩则分别属于德国人、美国人和英国人。

  1899年,英国人从这盘土地所有权的大杂烩中退出,但并不是清白的退出,而是接受了一个巨大的贿赂—所罗门群岛。此时,在这个可怜的群岛中,德国拥有的是西萨摩亚群岛,美国拥有的是东萨摩亚,以及位于帕果帕果的重要海军基地。

  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西萨摩亚群岛的德国总督不买传教士的账,他尊重当地风俗,并鼓励文身。这使得萨摩亚传统文身得以流传下来。如今,当我几番辗转走近这个南太平洋上的民族时,虽然已看不到昔日的盛况,但传统文身仍然未曾消失,只不过已显得零落罢了。而波利尼西亚群岛上的其他许多文身—诸如马克萨斯群岛文身,则大部分都已失传。

  马克萨斯群岛是火山岛,2000多年前,波利尼西亚航海者发现了这座岛屿,并作为自己的殖民地。我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已确定了10天的行程,不过艾科拉建议我把行程改为5天。在探访过几个村庄后,我完全理解了艾科拉的建议。

  “这里的文身已经衰落了。”临走前,艾科拉表情复杂地对我说。他之所以露出难以启齿的样子,是因为马克萨斯文身是在法国人对该岛事务不光彩的干涉下走向没落的。

  160多年前,一个5月的清晨,61位法国人出现在马克萨斯海滩上,在这里举行了一个升旗仪式,之后,马克萨斯群岛便“人不知鬼不觉”地成为了法国领土。

  当时,有一小群土著人恰巧透过丛林看到这一场景,还以为是某个陌生部落在举行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他们看见一个巫师(水手长)竖起一根长杆子,其他人围着杆子虔诚地站立,首领(海军上将)念了一句“咒语”,用剑在地上戳了3下后,其他人开始齐刷刷望天祈祷,同时,手中的神器还发出声响(鸣枪)。接着,那个巫师用一根绳子把一块彩色布块扯上了长杆子。

  然而,对于一瞬间领土便归属其他国家的事情,他们毫不知情。问题是,当时的每个法国人却都十分清楚。每次我和艾科拉讨论到这个问题时,他的回答都是:“是的,是的,是这样的。”除此之外,他也的确无话可说。

  马克萨斯群岛成为法国的殖民地后,被一同带来的还有现代文明衍生的报纸、钱币、烈酒等。各种疾病也随之而来,首先是性病,如梅毒等,还有其他传染病,如麻疹、疟疾、肺结核等。大量缺乏天然免疫力的土著人因此死亡。19世纪初,岛上还有约9万土著人,到了1887年,竟只剩下5246人,约是前者的1/17。

  土著人的超常规死亡,对包括文身在内的传统文化影响巨大。加之法国人对土著文化进行了大力抵制,把精力都投注在将“男人变成仆人,女人变成婊子”的事情上,因此,文身艺术无法得到传承,逐渐走向崩溃。1921年,岛上只有不足100位老人还拥有传统文身。去年,我和艾科拉在岛上基本上没有看到像样的文身。

  为弥补我的遗憾,艾科拉还带我来到普阿茅村追溯历史遗迹。在村寨的丛林间,有一些石头雕像,这是波利尼西亚群岛上*大的石雕,作为曾经的保护神,土著人每次文身前都要在此举行隆重仪式。

  马克萨斯的行程缩短后,一时打乱我的安排,艾科拉认为有必要到新西兰岛走上一遭,在他看来,新西兰岛在人种志的意义上也属于波利尼西亚群岛,因为新西兰毛利人的祖先就是公元1000年左右迁徙到这座岛上的波利尼西亚人。所以,研究波利尼西亚文身,*好也要考察毛利人文身。

  艾科拉表情严肃地如此总结,好像如果我不去毛利人聚居地的话,我的工作就是虎头蛇尾一样。

  新西兰岛位于波利尼西亚*南端,艾科拉带我走的是水路。因船速飞快,几个小时的路程,感觉只是倏忽间的事。当年,波利尼西亚人来到新西兰岛定居时,走的也是水路,只不过与我们的区别是,我们乘坐的是快艇,而他们当年是乘坐何种航海工具,以及如何航行于各岛之间成千上万英里、连地图上都未经绘制的海面,至今仍然是个谜。

  与马克萨斯群岛上传统文身的状况一样,新西兰传统文身也不同程度地遭到破坏。在毛利人的部落中,甚至发生过以文面人头换的悲惨历史。

  起因是一位皈依基督教的部落酋长从英国人手里获得了滑膛枪,用来攻击他的敌对部落。先进枪弹与原始棍棒的较量,使毛利人很快意识到前者的威力。他们开始与英国人进行物物交换,但一杆滑膛枪却需要用1吨亚麻来交换!

  一个偶然的机会,毛利人发现英国人对文身感兴趣,一个被文过的人头竟然可以换取一杆滑膛枪!

  人头市场开始兴盛起来。文面者从此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岛上的无头尸体骤然增多,其状既奇异,又惨不忍睹。

  文面人头的出口贸易网络十分发达,毛利人将人头卖给专门到此收购的贸易商后,这些贸易商满载着人头穿越澳大利亚的悉尼,然后卖给中间商,中间商再把人头以天价卖给欧洲的博物馆或私人收藏家。

  虽然英国人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但毛利人却无法源源不断地提供文面人头。发展到*后,毛利人各部落之间开始相互残杀奴隶和平民,然后,命文身师为这些死去的人文面。在这样的情况下文面,自然会有许多不如意之处,但即使是没有完工的人头,以及文得很差的人头,也依然能“销售”出去,只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而已。

  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于1830年被刊登在报纸上,英国外交部受到严厉的谴责,但直到10年后,禁止出口人头到澳大利亚的法律才姗姗出台,这项法规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许多澳大利亚人头中间商集体失业。

  当毛利人的各个部落都认识到,他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抗入侵者时,土地已被殖民者没收。失去了同胞,又失去了土地,毛利人也失去了对文身的热情。但热爱文身的情怀却像血液一样已深深潜流在他们内心深处。

  19世纪末,当艺术家哥特弗雷德·林道尔展出他绘制的文身毛利人画作时,许多毛利人都来看画,他们一小时一小时地坐在祖先的肖像前,坐在那些已经无法复制的文身前,面色严肃,一动不动。我每次想起这种情形,都是既感动又心酸。

  我对文面毛利人的记忆比较深刻。在新西兰期间,我曾与一位文面者相遇,这位壮汉一脸黑色花纹,当时他正手持长矛在一处经过精心修剪过的隔道树前表演。在他休息时,我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文刻,看到文理十分对称、整齐,显得他分外英俊。只不过因为匠气过重,现代感十足,显得缺少活动,自然也捕捉不到那种原始粗犷的灵气。

  当文身告别诞生它的土壤和环境,沦为生存的工具时,显然已是一种流水线文化,至于它与艺术的距离,则已在千里之外了。

  当我离开时,这位文面者又告诉我,他不是毛利人,而是墨西哥人,这让我一下子很吃惊。在我瞠目结舌间,他已摇摇手,走到那排矮树前,开始了又一轮的表演。